“我是个私家侦探,一个稍微了解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的平凡侦探。我来这儿查探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老板付钱请我来,我猜我的发现和你们一样,一切证据都指向你和你的同胞。”言先生面不改色地谎话连篇道:“我昨天晚上本来准备去找些乐子,可却被某个烦人的跟屁虫给搅了。你可以问问那个正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我的女人,当然除了她之外,我还有一整个夜总会的人可以替我证明。”

        “他说的确实是真话。”文雅插话道:“男人真是狼心狗肺,对不对?你只要一不看紧他,他就想方设法地寻花问柳。哦,我没有攻击你们的意思,因为我相信狐狸在这方面比男人要好上很多。那些故事里的狐狸精从来都是一次只迷一个人的,不是么?”

        “如果你们两个不都给我闭上嘴,我就在你们脑袋上全开一个洞!”站在言先生身旁那一脸横肉的持枪者恶狠狠地说道:“阿漫你和他们啰嗦什么?这些家伙知道我们是谁,又在事发地点出现,难道真的会只是路过的无辜人士么?让我给他们每个人脑袋上来一拳,他们就会全都老实交代了!”

        狐漫斜眼看了看持枪的男人,叹了口气道:“老王,可能你做警察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忘记了在本族特缉组的规矩。让我再重复一遍,第一,我才是这个组的头儿,我才能决定到底该做什么。第二,我们要低调行事,在确定别人确实有罪以前尽量不要使用暴力手段。这两个最简单的条例你到底有哪里不懂的?还是需要我给你脑袋上来一拳,你才能真的记住?”

        那个被成为老王的中年男人被狐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可他还是强忍下了愤怒,向狐漫低头致歉,然后继续端着枪瞄着言先生的头,再不敢说一句话。

        虽然狐所变化出的人的外貌年龄和它本身的年纪并没有直接关系,可凭经验判断,这个领头的狐漫并没有比老王的年纪长上太多,甚至很可能老王的年纪还要长于这个团队首领。

        看来现在在狐群社会里,也出现不按年资排辈的特例了。这些狐狸们虽然很善于融入人类社会,可在它们那密闭的小社会里,还沿用着古老的儒家习俗,天地君亲师的次序是绝对不可以被破坏的,而长辈则是必须被尊敬的,长者的命令更是绝对不能被违抗的。在这样封建的小社会里出现了这样古怪的行动小组,如果不是狐之社会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它们的首领真的很重视这件事,以至于可以在这个特别的小组里可以唯才是用,破格提升一个后辈的职位,让他来引导这个小组。

        四百岁就学会了如此程度的狐步,他的才华显然是可以确定了。问题是,这个小组要处理的事是什么?食人狐虽然是个棘手的问题,可应该还不至于让狐族那些守旧的长老们做出如此程度的让步。

        如临大敌的狐狸们,不受人关注的失踪者,失踪者家属几乎完全不闻不问的诡异状态……言先生感到自己正在逐渐靠近事实——当然了,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没有一把枪顶着自己脑袋的话,言先生会觉得更加愉快的。

        “我现在开始觉得,之前我的推想是不是错了。”言先生环视了一圈虎视耽耽的狐狸们,笑道:“我一直都认为,这一切都是你们当中新出的一个叛逆少年所为,可看你们的架势又不像追逐犯错孩子的家长,在我看来,你们倒像是丢了孩子而紧张过头的搜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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