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己这半年多来的遭遇,令人倍感江湖险恶,见识了闵夫人、薛管事还有知府桂大人的阴险狡诈,真的就如同像石壁上说的那样是“人面兽心”。与山鬼母子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该有多好,从来不用提防什么阴谋诡计与暗算,尽管住山洞吃穿简陋,心中反而觉得踏实。自己千辛万苦将白熊胆送到了宜昌府,却没想到连官府也相信不得,差点就一辈子关死在了地牢里。如今漂泊在外,又担心连累爹娘有家不敢回,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抓了两把野草,用力搓去了浑身上下厚厚的泥垢,立时感到清爽了许多。上岸后站在青石上等着阳光把身上的水晒干,望着自己年轻光滑的皮肤,健壮结实的肌肉,目光落在了小腹下面,那里已然长出了一些稀疏的毛。唉,下次出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要想准确的抓住时机来练精逆行,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就在这时,山崖间仿佛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凝神之下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说本门禁地没有人么,莫残心里寻思着。
回到小院子时,夏先生刚好返来,手里拎着酒坛和吃食。
“道士也可以喝酒吃肉吗?”莫残望着桌上的卤猪头肉和肥鸡问道。
“当然可以,正一教除了牛龟蛇狗和大雁肉不能吃以外,其他的不限,而全真教就要完全戒酒肉荤腥了。”清虚道长撕下一条鸡腿塞进了嘴里,顺便在道袍上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
夏先生几杯酒落肚话就开始多了,嘴里嚼着猪耳朵对莫残说道:“方才在襄阳城把马车卖了个好价,现在有了本钱可以置办一些铃医行头和买些药材,明日下山便做回老本行,继续当个走方郎中。”
“你不担心官府通缉么?”莫残问。
“这里是襄阳府,没人认得夏巴山,况且走村串巷行踪不定,放心吧。你先在这道观里呆着,巫山帮知道苗堂主早已被上清派逐出师门,因此绝对想不到你会躲在这道观之中,等到事情平息了,你若是还没有入教,再来接你一同回云南继续办咱们的巴山医舍。”
“好吧。”莫残想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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