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不让自己因为悚然而栽倒在恶鬼的阵营,罗夏一个人思考许久,发觉即使释放变种人的红眸力量,也决计不可能杀出一条可以脱生的道路来,最后只得怅然回返。迎面参与进了那场王子堕落洗礼、寒冰君王初露狰狞的史诗大剧。
反正无拘是百万亡灵,还是凌驾于其上的寒冰魔王,对于罗夏而言都是纯粹的不可抗力,毕竟“能一秒杀死自己”和“一秒能将自己杀死十次”的怪物,再衡量比较都毫无意义。既然横竖左右都是死,倒还不如回头找堕落的王子搏得一线生机,毕竟有理智可以交谈的邪魔,总比单纯只想着痛饮自己血肉的骨头恶鬼好得多。
退一步而言,其实罗夏心底也存了一些微渺的希望————说不定因为自己的介入,阿尔萨斯保持了自身王子的节操,拒绝了魔剑的诱惑,以强大友善的圣骑士身份,爆发主角光环,带着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显然,他这个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钢铸的足甲踏在冰面上,回荡起一声声“锵锵”的节奏,一道人影,从洞中立起,然后缓慢地走了出来,望着那份熟悉的面容,绕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罗夏依然忍不住惊诧地“啊”了一声。
阿尔萨斯的容貌一如既往的坚毅,如同希腊大理石的雕塑,虽不俊美秀气,却带着一股永不退缩的刚毅,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那苍白如雪的满头长发,和那背负在后,原本碧蓝一片,却如今殷红如血的翻滚战袍。
罗夏怔怔望过来,却忽略了仿佛苍老十余岁的阿尔萨斯,将视线集中在了他手中握着的那柄散发着蔚蓝色光泽的双手巨剑上,下意识低声问道:“这就是——‘霜之哀伤’?”
“这就是霜之哀伤,”阿尔萨斯以冰冷无波的声音回答道,随后他抬头望来,饶有兴趣说道:“你似乎毫不惊讶,在军营中便是如此,在这里依然如此,难怪你一路走来总是抗拒,原来你早预料到了会发生的一切,不是吗?”
“是的,”罗夏硬着头皮点头承认,然后犹豫着说道:“呃,其实……怎么说呢,我从小就能预言一些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包括……这场注定发生的灾难。”
“就像化身为鹰的先知?”阿尔萨斯不可置否,“只是那位先知的实力强大得连燃烧军团都能抗衡一二,而你这位同类,却实在弱的可怜。”
“话虽然这么说,但您没听到过一句东方的谚语‘知识就是力量’么,预见到您和巫妖王的伟大力量后,我就期盼着这一日的到来,希望能凭借我微不足道的能力,为天灾军团作出一丁点儿贡献,”罗夏脸色不变,继续扯着不着边际的谎话道:“难道您没发现我其实是在帮助你们的计划么,一路上我随时可以告诉王子真相,却总保持咸默,甚至最后的路程,我一路相随,确保不出现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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