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一个寒战,悲天悯人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跪着的人身上。

        赫连君尧带着初见的灵位,当真来了灵隐寺。

        这是用初见挣的钱修的庙宇,能在这里安歇,初见一定很开心。帝王笑着,除父母之外从来不跪的膝盖也难得地跪了佛祖,慢慢将初见的灵位放在香案上。

        "公子。"纳兰绝和良辰站在后面,焦急地看着帝王的动作。旁边还有一串儿的和尚捧着各种出家用的器具站着,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惊。

        "皇子才两岁,您就舍得丢他上皇位?"良辰忍不住了,第一次冲赫连君尧吼:"要是娘娘还在,一定说你丧心病狂!"

        赫连君尧身子一顿,却不打算理他,只是望着佛像那一双慈悲的眼,轻轻笑了笑。

        那天圆寂对他说,心死之时,不如落发出家,六根清净。梵音之中,心就会沉寂,慢慢地不会再痛。

        那时候他笑,他有初见和一双儿女,怎么会想落发出家。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少了一个人,这世界当真一点意义都没有。珑惜越来越像初见,天赐则越来越像他。他没心情看他们两个一步步长大了,心很痛,很痛很痛,若是出家能止痛,那就出家吧。再等两年,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公子,这行为是您一时冲动,您先冷静想清楚好么?"纳兰绝道:"帝王落发为僧,历史上还未曾出现过。大家都明白帝王的责任与义务,为何您"

        "你们回去吧。"帝王淡淡地开口,竟然带了一股子超然的味道,听得良辰想上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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