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只弯了弯唇,他克制着闷声咳了声,便转身离去了。

        那背影清瘦又挺拔,衣角轻微扬起不沾尘埃,昨夜穿在陆菀身上有些宽大的长袍在他身上却很是慰贴。

        所以,他这大半夜地爬了墙过来,就是给自己送回被子?

        陆菀将怀中抱着的被褥递给了阿妙,觉得自己怕不是午夜梦游了。

        “娘子,”阿妙很是踌躇,眼睛睁得大大的,“这……”

        她便是再机灵,也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家娘子床榻上的被子,怎么能到了谢郎君手里。

        这事说来话长,陆菀转身往床上去,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把这些收到衣橱里去吧。”

        等阿妙收拾好,拿走了桌上的烛火,床上的女郎才在看不清五指的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她已经彻底放下谢瑜了,他还频繁来招惹自己做什么,回洛京娶南安或是再寻个别的门当户对的世家女郎不香么。

        想得实在是心烦,她拉起被子捂住了脸,鼻端萦绕的,是今年春茧才织出的被褥上淡淡的桑叶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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