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元年,冬月。

        一夜北风,雪满洛京,长街更是难行。

        可是苦了早起上朝的大臣们,好在熙和帝体恤众人,当日便提议减免落雪时朝会的次数。

        群臣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多是不由自主地望着右首处的空处。

        这才发觉陛下一贯倚重的大理寺卿竟是缺了席。

        这倒是奇了,谁人不知谢瑜即便如今性情大变,也会来朝会上应个卯。怎地今日竟是缺了席,难不成是雪天路滑,躲了懒不成。

        只有些知晓去岁那场刺杀始末的,在心里算算时日,也就猜出应该是谢廷尉‘亡妻’的忌日。厚道些的,在心里叹气道谢廷尉果真是个痴情人;刻薄的则是在心里啧舌,心道一个活死人,倒教谢瑜宝贵得紧。

        无论外间如何猜测。

        谢府庭院的梅枝雪下,疏香淡淡,早有人扯好了帷幕,帐出一方天地。软塌长几,清酒茶点,还有高颈玉瓶空置,好让赏雪的主家折枝把玩。

        素衣缓带的郎君正俯下身,将怀中人轻柔地放置在软榻上。

        顿了顿,又慰贴地将她的柔夷塞入厚重的狐裘氅衣中,以免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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