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站定在床榻前,不快不慢地解着腰间玉带。

        他缓缓舔过后槽牙,眼中漆黑如墨,像是凶兽盯住自己的晚食一般。

        榻上,边缘锋利的瓷片深深陷进了陆菀的手心里,再用力些,就能割破掌心。

        他的动作这般缓慢,不外乎想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陆菀思索着,轻匀吸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月白缀玉的腰带被沈池随意抛在了彩绘的屏风上,银质的玉带钩打到了屏面,发出一声闷响。

        除此之外,屋内静寂得可怕,只有沈池褪下衣衫的细碎窸窣声。

        眼见沈池就要压上床榻来,陆菀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涌。

        她本就有晕船的毛病,早先神经紧绷,才不肯示弱,这会见了沈池想来真格的,便再也压抑不住,连忙取出帕子掩住了口。

        可她这一日都不曾用食,便是面色渐次苍白下去,也只是趴伏在枕上,整个人痉挛了几下。

        像是落入蛛网中的蝴蝶,明知挣扎会被缠得更紧,仍旧不肯放弃那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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