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弄花枝也是大有讲究的,秋冬铜春夏瓷,堂夏宜大瓶,书房用小觚,她手中这个,一看大小,便是要送到某人书房里去的。

        拿帕子拭净了指尖,她微一扬眉,“沈池便是那位淮江上主事的沈郎?”

        谢十点了点头,“正是他。前不久郎君便是特意令人在淮江上寻了事,才将他绊回了丰淮。”

        陆菀的动作一顿。

        她就觉得沈池离开和谢瑜到来的时机太过巧合,原来还真是他动的手脚。

        细白的手指抚在因釉色似棉糖而得名的瓷瓶上,一寸寸摩挲着,乌发银簪的女郎其实是在出神。

        她以前就发觉谢瑜是个醋坛子。

        如今看来,他可能不是醋坛子,醋缸,醋海什么的还差不多。

        回了神,陆菀心里琢磨了片刻,便知晓了大概是个什么情形。

        她吩咐道,“商会的那几位都去寻了周景,你让人盯着他,若是有什么动作,便及时来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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