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这会也是心急,自然就没看见他的神色变幻,甚至都没注意到他唇角噙着的笑意已经变得有些玩味讥讽。

        层层濡湿的纱布被揭开,露出了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汇聚成一滴一滴的,顺着牙白色的皮肤淌出数条殷红血线,血腥又绮丽。

        这伤口几乎可以覆盖完谢瑜的心口了。

        可见他的确是运气好,才能捡回一条命,陆菀抿紧了唇,有些后悔方才的冒失举动。

        要是谢瑜好不容易躲过必杀的一箭,倒枉死在自己这一撞……

        那才是真的令人窒息。

        她轻轻地用沾湿了的纱布揩抹掉四周的血珠,又仔细地在伤口上均匀撒了药粉。

        可谢瑜实在是伤得太重,才撒上的药粉很快就会被染湿染红,像是无底洞一般,她只能轻抖着手腕打着圈来回上药。

        而斜躺着的谢瑜略略垂眸就能看见,身前的女子在认真地为他处理伤口。

        像小扇子一样纤长浓密的眼睫,连眨都不眨,眼中带了润泽的水光,视线也只停驻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她似乎并不害怕,只是专心致志地在给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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