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此言一出,偌大的厅堂都静寂了下来。

        老一辈的家主们大多都捋捋胡须,若有所思,年轻一辈则是交头接耳,很有几分不服气。

        钱隶手一颤,下意识地望向了另外几道投靠周景的身影,才定了定神,率先开了口。

        “周家侄女,周兄已然仙逝多年,你也并不曾继续行商,怎地突然要参加商会的月集?”

        旁边同样投靠周景的蒋庆也站了出来,年纪大把还是一身花里胡哨,白胖的圆脸露出些鄙夷。

        “钱兄说的极是。你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又不曾将周兄的家业发扬光大,有何脸面仗着周兄的余威来此撒野?”

        也有那等素日厌烦老一辈倚老卖老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七嘴八舌地小声嘀咕着,声量刚好可以让众人听见。

        “谁说女子便不能行商的,更何况这可是周家唯一的血脉,怎就不能来了……”

        陆菀扶着周夫人,听到那人恶意满满之语,眉心微蹙,手下收紧了一瞬。

        怪道阿娘今早坚决不肯让阿耶一道来,若是阿耶这个外姓人来了,只怕要说得更难听。

        眼见对面几人隐隐有些得意,周夫人含笑拍抚着陆菀的手,示意她去执起那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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