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只是掩上,并未下栓。令狐绝轻轻一掀,目光顺着微微掀起的窗缝爬了进去。

        里面还真热闹,顺着长长的宴会桌坐的最起码有十数人,有几个穿军服的,但大多数是裘衣锦袍的商人,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个身穿各式佣兵服的大汉。偏厅,从雕着暗花的玉黄色横梁上上垂挂下来几重如梦如幻的纱幔里,传出旖ni娇慵的幽柔丝竹声,又有几个身穿薄纱的少女在里面翩翩起舞,令人心荡气促,色授魂与。

        “艾森将军,来,我再敬你一杯,祝你早日踏破克罗城。”一个矮胖子喷着酒气,晃着身子就站起来,朝坐在主人位的那个中年将军走了过去。

        “他就是艾森。”令狐绝死盯着那个坐在上首的将军,那是个不到50的中年人,岁月的漫长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明显的衰老痕迹,反而在他清瘦的面孔上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和稳重。他没有令狐绝想象中的冷酷,看上去当有一种文士的飘逸和淡雅。要不是亲眼所见,令狐绝还真难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这次战争的始作俑者,艾森将军。

        “呵呵——————木村先生,本将军还要多谢你,要不是有你和几位的帮忙,这么多的奴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艾森说着站了起来,他的身材很高,再加上背直,看上去很像一炳出鞘的剑。

        这时,曼丝也找准机会从隐蔽处飞了过来,身上的披风兜风飘扬,人在空中倏闪,眨眼工夫,已到了令狐绝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窗檐。她把面孔隐在窗拦的后面,视线跟着频频碰杯的艾森移动。她从怀里掏出几枚鬼刺,细细地刺尖在屋内晶光的照耀下披上黝黑而又迷蒙的光彩。

        她朝令狐绝点了点头,令狐绝明白她要干什么?虽然一种本能告诉他不会这么轻易得手,但还是默许了曼丝的行动,只是悄然移动了身子,上身微微上倾,那是一个适于朝下方突起发难的姿势。

        杀机已现,曼丝的面孔肌肉立即僵硬,双眸闪泛着血红的光彩,她右手微扬,六道刺芒有如六道条流虹般俨然飞射屋内艾森上半身的六大要穴!而屋内的艾森显然不知死神逼近,还微笑着和一个胖子碰着杯。

        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就在那六枚鬼刺流淌着黝黑的光芒射出的一刹,比它们更快、更疾、更犀利的一溜闪电似的莹莹寒光,幻眩着一种淡淡的蓝与森森的白,以不可比拟的快速从纱幔中暴掠而出。只见细微的叮叮几声,光华倏映,那几枚鬼刺无一例外的被撞飞开去。而撞飞这些鬼刺的竟然是一根白蓝相间的玉笛!

        “有刺客!”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屋内的人刹时乱成一团,不好。令狐绝心知不秒,“曼丝,撤。”说完他长啸一声,身形突起,单掌突挥,门外两盏银灯已在回旋的掌风下应手而熄,他身影凌空一旋,已到了台阶前!而曼丝的顺势踢破窗栏,在哗啦啦的暴响声中,左手一翻一甩,又是几枚鬼刺射向屋外几个闻声而动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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