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吹拂起衣角和发梢,身后的歌声渐行渐远,男孩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同样浮现出上扬的笑意。
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刚进入职业联赛不久就被球迷誉为“雅欣二代”的24岁年轻门将阿列克谢·索科洛夫率领国家队携手阿根廷小组出线,整个夏天仿佛都吹奏着欢乐的圆舞曲。
人们仍旧像以前一样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切他们能够咒骂的东西——除了足球之外。
从阿穆尔河被商人运送到城市里贩卖的索科洛夫贴纸和卡片成了男孩儿们相互攀比的硬通货,女孩儿孜孜不倦地谈论他的身世、做派和相貌,没有人不喜欢他,至少在这个远东的国家,没有人能不爱阿列克谢·索科洛夫。
他个性强硬、从不退让、充满男子气概,就像一束光短暂而强力地驱散了笼罩在工业、石油、粮食和卢布所有这些,所有的这些鬼东西上面的阴霾。
“操他妈的!索科洛夫就是他妈的耶稣转世!索科洛夫就是上帝!”有人在楼上扯着嗓子鬼叫。
舍普琴科穿过一截狭窄的小巷,把单车停进院子,提起装着足球的书包小跑着回家。
“你说的太t对了!”
男孩头也不回地大笑着应和。
他推开门匆匆换掉脚上的球鞋,电视机里正放映着意大利球场的现场直播。
1990年6月23日,圣保罗球场,世界杯八分之一淘汰赛,哥伦比亚vs苏联,两队的球员陆续从通道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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