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平的胸口,还有来回滚动的喉咙彰显着这种与众不同的寂静。

        从来都很游刃有余,看惯了酒吧男欢女爱的单颐,瞪大了眼睛,惶恐地走了进来,跌跌撞撞,一张脸煞白,脸上唯一的血色就是通红的眼眶,还有顺着脸颊滚落的泪滴,晶莹,泛着酒店的灯光。

        “程渭州……你,她……”

        曲鸣懒懒地掀开眼,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不再管什么小美不小美的。他径直朝江初翎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在他惊慌无措地落泪时,曲鸣紧紧拽着他的肩膀,玩味似的咧开嘴角。他身上一身白衬衫,规规矩矩,一如他和单颐相见的那天。可是曾经深情温柔的人不复存在,白衬衫下藏着一身戾气和戏谑。

        “熟悉吗?”曲鸣挑起江初翎的下巴,额头抵着额头,使劲了,不让他退开分毫,“恭喜你,现在的我啊,跟你志同道合了。”

        江初翎不愿意相信,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蹦出口:“不是的,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他闭着眼睛,睫毛湿了一片。阖上的眼皮也并阻止不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曲鸣残忍地捏紧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单颐,你看,你根本不敢面对我。你根本不敢面对你自己啊?我不知道么,你以为我为什么复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

        江初翎呼吸急促,呜咽声不绝于耳。他疯狂地摇着头,向后退缩,却被曲鸣紧紧禁锢在怀中,甚至一只手拽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不得不仰头。

        泪水砸在曲鸣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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