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又往下看去,忽的脑中灵光一闪,第一次身体力行地悟了‘醍醐灌顶’四字。他赫然找寻到自己当初觉得诡异端倪的点——画中人一身戎装,他又几时征战过沙场?
谢昀:“……”
这画中人根本不是他!
那本该是谁的姓名甚至不用绞尽脑汁地去猜,蛛丝马迹所得的每一个异样都在指名道姓。谢昀忽然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画的情景。
那日似乎和画上一般,也是一个大雪日。
舅舅一战成名,凯旋后受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所托,留于东宫教太子骑射。
太子在庭院拉弓,不着调的舅舅一团泥似得倚在躺椅上,他说自个儿畏寒便盖着一张皮裘,可又极其敷衍地只盖了膝盖以下,上好的兽皮毛有一大半都落在地上。
太子骤然拧臂,射出一箭,那箭矢划破气流稳稳地扎中靶心。
太子骄傲一笑,回头想寻舅舅夸赞,却见舅舅早已会了周公。
“舅舅!”太子无奈,正欲上前替舅舅盖好皮裘,内侍通报皇帝亲自来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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