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有些不可置信地冷声问道:“皇后只关心朕是否要取张央程性命,别的一概不理?”
雁回愣了愣,一呛,道:“臣妾能待在圣上身旁便不觉委屈。”
谢昀上下打量雁回,冷哼一声撤回视线,随意在棋盘落子,方才想要倾诉给雁回的话语他也没心情说了,干脆挑着重点道:“朕要捧高张家,再让张家狠狠跌下来。”
在兰贵妃入宫前,张相也只任大理寺卿。兰贵妃得宠后,短短几年间,便一路官拜丞相。
雁回不解,十分不赞同道:“圣上此举为何?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张相此人心眼极小贪慕虚荣,若圣上逼急了张相,难免……”
谢昀淡淡打断道:“朕就是要逼反他。”
雁回只怔忪了片刻,之前一些无法想明的答案赫然浮出水面。
张相还是大理寺卿时,得先帝之令,审过前骠骑大将军的亲信。也是张相亲自将签字画押的罪状捧于先帝面前,有了亲信的伏罪,这才钉死了国舅爷投敌的罪名。
一代英雄就此身败名裂,永坠深渊。
张相这人才疏学浅,能不配位。谢昀这些年便是为了捧杀张相,张相自是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他想反手中又无兵权,自然需要别国的支持。如果雁回猜的没错,逼反张相后,谢昀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洗刷国舅冤屈。
当年审投敌叛国的逆臣之人,本身就是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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