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本欲推辞,元稹却抢先一步道。他说完便去烛下翻看文书,季九在椅子上抱膝打坐,燕公子无趣得很,下楼去催了一回。

        不多时,驿吏便送了热水来,燕公子泡了半个时辰,又站起来裸着身子大大方方擦洗了。

        “若是你们俩人嫌挤的话,把两处床榻并作一处,三人睡能宽敞不少。”燕公子擦干头发,开始整理床褥。

        “不必了,我在椅子上打坐一晚便可。”季九在椅上睁眼道,他素来不喜与人同卧。

        “送往西川的旌节已经赶在我前头了,使君还是踏踏实实睡一晚,明日好追赶他们。这里是青山驿上房,床榻看着挺宽敞的,两人同卧也不挤。”元稹见燕公子沐浴完准备就寝,便也收起桌上文书,听了这话同季九道。

        季九本欲坚辞,但见燕公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又想起刚才孀妇闹的那一场,便合衣卧在床沿。

        “听说纪美人风姿婉约,步步生莲,不知传言是否属实?季中使常年在宫中,想必早就一饱眼福了。”

        元稹吹灭烛火后,燕公子谈兴不减,同季九打听起宫廷秘事来。

        “明日还要赶路,咱们早些歇息吧。”元稹听了道。

        燕公子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不受这两人待见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宫里的中使,居然是个闷葫芦,只得嘟囔了两句睡过去了。

        元稹拽了被子躺下,想替季九也盖上,伸手一摸,身侧空落落的。他复又坐起身来,在季九腰间探了探,见他半边身子都搁在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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