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的热忱渲染得夏夜的温度更高了。
甘露见杨梓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笑接着说:“我太嫲说她出嫁时的盖头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她一针一线地绣了快半年。嫁衣绣了一年多。”
甘露的语气非常轻松,还夹着明显的愉快和憧憬。杨梓觉得自己的心情被甘露的语气影响,觉得燥热的夏夜如同春日一样明媚了。
“我看过太嬷的嫁衣和盖头,很像现在的凤仙装。真的很漂亮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看。我太婆的嫁衣也很漂亮。”
“你太嫲和太婆都活着?有没有百岁啊?”
“是啊。我太嫲和太婆都活着,我太婆九十九了。我太嫲今年春天庆祝101岁的时候,单是自家人,就是我阿爷的同胞兄弟姐妹,带着各自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重孙子等,一家一家地排队磕头,就磕了一个多钟。”
“天啊!那得是多少人啊。”杨梓震惊。自己爷爷的兄弟姐妹有活着的,但听父亲说三十多年前就不来往了。亲奶奶那边也不来往了。母亲那边只有母亲一个人。
甘露掰着手指头算给杨梓:“我太嫲生了四儿三女,都活着,我有三个伯公,三个姑太。我阿爷是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少的,我有两个伯父,一个姑妈。我老豆做辅警,不能多生,所以这么多亲戚里,在我老窦这辈,我们家孩子最少,只有两个。我二伯父家是三女一儿。那时不允许超生,计生罚款要把他家的屋顶掀了,但我二伯娘还是东躲西藏地生了我三堂哥。”
“真厉害。”
“我太嫲过生日的寿桃摆了七张桌子,我阿爷的兄弟姐妹每人一张桌子,每桌九十九个寿桃,最后一个没剩,过来祝寿的亲戚都以能吃到我太嫲的寿桃为荣。轮到我舅舅的外孙女,是两个人分吃一个寿桃。那个我妈麻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我阿婆生了九个。我有三个舅舅五个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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