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邻居整煲地买走,等甘露父母亲吃过晚饭,带着杨梓一定要给的竹丝鸡和雪怀子的货款离开时,那好几大煲的花生眉豆鸡脚汤,便也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碗。那还是宋清辉特意提醒杨梓,他妹妹杨蓉回来可能会要尝尝这汤而特意收起来不卖的。
甘泉因母亲明天会过来上班,搂着要离店回家的母亲叮嘱要给他带这样、那样,他每天都需要的东西,林林总总、拉拉杂杂地说了十几样。
甘父便说:“这么多样,你发到你妈麻的手机上,省得明天忘记了。”
“不用,我老母记得住。”
“不用,我记得住。”
母子俩异口同声,倒显得甘父的话有些多余。甘父朝儿子瞪眼,可平素十分得宠的甘泉,笑嘻嘻地扒着他的肩头说:“老窦,我老母什么时候不是过目不忘。你放心去肚子里了。”
甘父想想妻子的记忆力,便没说别的,只拽了儿子去一边,背着人叮嘱了一句:“护好你阿姐。”待儿子明白自己的意思后,他便拉着老婆汇入下班等车的人群里了。
天色渐暗,店里的食客逐渐减少。
杨蓉满脸疲惫地踏着夜色回到甜品店。她把书包扔到大家一起,然后就“哎呦哎呦”地跟杨梓诉苦:“哥,我要累死了。连上四个半小时的课,放学就赶上晚高峰。哥,我饿得潜心贴后背了。”
宋清辉表功一般地把没舍得卖的那碗花生眉豆鸡脚汤端出来,笑眯眯地解释这碗汤留下来的艰难。甘露则去端最后那碗糖水端给补课晚归、怨气冲天的杨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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