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一声便下榻,起身却是一晃,狸奴赶忙扶住,“无事,”她闭眸捏捏眉间,摇手,“起得急了。”
狸奴没有怀疑,“姐姐小心。”
她嗯一声,由他扶着到书案前,“去玩罢,”对他笑一笑,“我写会儿字。”
狸奴乖巧点头,应声而去。
待他去后,她面上笑也隐去,坐在案前,等身内突来的疼楚渐渐褪去,才提起笔,只手还颤,笔在手里落不成字,只得放笔再等。她心内庆幸着这会没人,只她一个,好歹这病态样子没落旁的眼里。
她自知时日无久,也早早有此预料,按论说着,这三百年都是多来的,近日来略有所感,只是她自己做了准备,身旁人却似不尽然,看着案上信卷,她抚了下小云鞭,少不得她还得操这一桩心啊。
待手也不抖,再次提笔:
佩娘吾友,展信佳。
落笔才想这一个佳字不妥,遂抹了,复写:展信勿恼。
这四字,方觉合适,于是继续:
见此信时,想我已身在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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