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娘似知她心中所想,她低低一声,“怎,你要斥我不该习此术?”

        她苦笑,徐徐摇头,她以此救她,她又如何张得了这口。

        她不再问,身前佩娘却抿了下唇,片刻方道,“是你走后习得。”

        三百年,她在三十三天,总也不比当年终南山中。

        只这一句,她便不再解释。

        成琅听在耳中,心中苦意连连——是何等境地,才令她开始习这大凶之术,她不能去想。

        三百年,她困避招摇山,自觉有苦,却未想过山中之外,佩娘等人如何而过。

        “你亦不必多想,我生来谨慎,惯留后路,这道术,也不过习作防备而已,”身前,佩娘声音沉沉,微顿,又加一句,“今日乃第一遭使。”

        先前未曾使过——先前无有所险,先前未有所损。

        成琅听出她话外之意,却又如何不知这是她的安慰。她信她是第一遭使,然这并不代表她今日无有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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