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想得出那群老神怎么个恼火惊呆,却偏是,奈何不得太子任何,连一二重言都不能有——怎么谴?这可是他们自己把刀递过来的。
天君那一道亲书召,太子辞了,这一辞,罪己书便呈得顺所当然。
而神官们,亦大抵如他这般,都未想到太子竟……竟真的承了天罚。
这自是他们所忧惧的,那天罚虽未以身承受过,然古来这般事也不是头一遭,稍有所查便可知其造就伤势何重,这般当口,太子闭门,再受重伤,神官们焦头烂额,心慌不已,情急之下,灵霄宫外跪的神官日日渐多——
都是祈太子万要保重自己,更是为太子向那天罚诉请,恳求天罚不再降——他们的太子已经足够受过!
如是,三日。
今夜,他们定还跪在灵霄宫外,亦能察这疗伤结界,到明日……
到明日若那天罚再至……
他只觉额角一下下的跳,他不是不知此举,此举的确有用,这一遭之后,天宫便再不能自欺欺人忽视他那日之言,不能自欺欺人指望他“幡然明悟”——
那天定姻缘,他拒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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