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当他太子,生来尊崇,可他生来的路已注定,谁问过他可想换一换路呢?

        然他只能循着这条路,而这条已注定的路上,他连喜恶都不可有——不必有。

        她心疼得要不能活,抓着他的袖子,语无伦次现了好大一通相,后来还是丹凤和兄长他们来,丹凤是惊讶兴奋,她兄长就是登时脸都黑了……

        自来又是得了一番教训,而她后知后觉那哭相颇不美,自觉失仪,倒是真自己老实实躲了些时日,后来见他们都不提此事仿佛是忘却了才回缓过来……

        往事历历,她的嘴角不知何时已勾了笑。

        案前,观止翻过手中书卷。

        却没继续看下去。

        他一停,尝闻立时有所应,上前,果听他淡声吩咐,“取《四族广志》来。”说着已合过手中卷经。

        尝闻一愣,慢了一瞬才忙道,“是。”

        他转身,往一侧书架去,这书房藏卷甚多,两墙而立,皆是通天立地,数不可数,他常做侍书之事,对每一卷在何处都熟记于心,只是……

        书卷虽多,但他却知,两架书中,殿下常看的是其中一架,而另一架上的书卷,却极少看。他曾以为是那一架的书殿下早已读过,毕竟便如这《四族广志》这一卷,虽有四族这样的书名,实则记得皆是些野史小文,不得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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