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尝闻带着她往那厅堂后方去,将她带到一间偏厅,将她安置下后,不多时便去而复返,却是带了一匣药来,道说她身子方愈,莫耽搁吃才是。

        成琅未成想他心细周到到如此,当即接下,又是一番道谢。

        尝闻只笑不语,送了药便又离去,成琅见他来去匆匆,心知应是正事——那人来此,虽有侍从许些,然贴身者却只尝闻一个,这是三十三天尽人皆知,如今那堂中过审,不论如何,尝闻随着才是正经。

        思及此,她又不禁心叹,那人是清冷淡漠,待友人却是无可指摘,好比丹凤,这时候借用尝闻,那人也允他。又想起终南那时,他待道祖向来礼数足,与他们几个,虽不与丹凤那般与他们闹作一处,却没有哪次她组团胡闹时是真的拒了的。

        想到这处,她忽而有些恍然之感——

        从前因这般种种,当那人待她与众不同,现下想来,那人待她,竟如待丹凤无甚不同,他是……将她当了友人的,可她……

        嘶一声。

        她掩面蹲下去,将脸埋进双膝,牙疼似的哼哼唧唧,只觉是懊悔非常,无颜至极,由人推己,倘若她一友人当年如她那般,一厢痴缠不说,竟连人命定姻缘也要不甘插手……

        她闷着头脸,只觉自心口一股郁躁之气极快蔓开,激得她闷哼一声,心下一凛,忙敛息打坐,那懊悔也好,羞愧也好,却是都不敢再想。

        才离招摇山多久,她怎就忘了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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