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慎行大人要我再提醒您,书房重地,规矩一步不可错,进书房,要立于右,低眉,目不可抬,不可直视殿下,无殿下言,不可擅自开口,步履不可有声,气息不可紊乱……”

        小侍从边走,边低声提醒她。

        他说的是慎行这二日不断重复的规矩,从起立坐卧,到一眉一眼,那规矩多得让成琅听到便脑袋发昏,只此时也并不打断,由着小侍从说着,她亦在心中温故着。

        其实慎行不需废这样多气力,她身子虽是个羸弱不堪,记性却未减多少,虽不至过目不忘,记些规矩还是容易。

        只记得轻易,心中却并无轻松多少,越靠近那书房,她只觉脑中越是芜乱,这心绪比那夜在兜率宫被他抓到还要不稳——

        许是那夜无所准备,见他见得太过突然,又是那样黑暗看不清,如今却……

        她只觉像被定了刑的人,这处刑前的等待最叫人折磨。

        她不知怎的想到初见他的情形……

        那时节,她年岁尚轻,又因自幼长在济广道祖门下,并无因缘去到过三十三重天,是以对神族太子亦是好奇有余,敬畏不足。唯一听闻的便是这位太子生来便备受瞩目,秉性天资无一可挑剔处,是万万年不可遇的天定之君。

        便是这样一位太子,却要到道祖座下修行——据说是他自己之意,并非天君为他的打算。

        她不知这位太子如何作想,又听闻来的并非他一位,还有伴在他身旁的一个叫丹凤的小仙人,便升起了许些好奇。

        邻人洞府的道君们风言风语,道说未见过修行还要带一位侍奉之人的,又道他前来修行,大抵不止为修行,毕竟道祖声名在外,保不准那太子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