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低低头,她眉心拧了下,大抵是不习惯这样的观止罢——
她追逐他时,他常常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那时节,她真以为他天性如此呢,如烟,如云,如寒露,也如山河。
没想到他亦有这般……面貌。
这“不习惯”让她颇是不爽快,早早让那扫把完工后,索性在树后窝着眯了一觉,想着想了再摇一卦,既攒功德之路漫漫,或许她可不那么急于求成,窝在这宫中一隅,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神木树下,她枯瘦身形倚在树干,日光洒在她面上,神木略略移了几片叶子,遮住了照在她脸上的光。
略略想通后,她不知觉睡了去。
少有的,她梦到了妱阳。
她们仿佛回到了从前,妱阳叫着她师姐,丹凤起着哄让她叫她一句师父听听,他道说成琅自己不大一个人,偏在妱阳跟前架势十足,倒真有点半师的意思。
成琅嫌他胡闹,牵着妱阳,“往后最好离这厮远远的,他是个混不羁的,你要找就找……”
她四顾,山亭中,丹凤没骨头似的靠在一旁,兄长在亭外驭法,只观止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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