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婴从不知道花浅的身世,仙门四界的其他人,也就知道花浅出身凡世,是楚晓的徒弟。

        花浅并没有多沮丧,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那一段,就跟梦境一般,恍恍惚惚。谁也不要她,一个人行乞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羡慕那些骑在父亲肩上吃糖葫芦,或者牵着哥哥的手逛大街买这买那的同龄小孩,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命数决定着他们的活法。

        她从不抱怨,因为抱怨无用,有那时间,不如想法子让自己好过些。即使命再苦,她也能让自己成为在与她一样命苦的人里,活的最舒坦的那一个。

        之后她遇上了楚晓,拜楚晓做师父,师父陪她护她,教她读书认字,筑基修炼,带她来到浮虚山,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她很知足。

        隋婴也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他弟弟。

        微风吹着他的长发,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想隋师兄若是跟燕长墨那厮学学,配个羽冠扎个锦带什么的,会很好看的。

        这么好看,性格又好的人,为何天问阁的弟子,连带着浮虚山的师父们,都不喜欢他呢?仙骨差……恨铁不成钢?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花浅记得燕长墨看隋婴时候的那个眼神,恨,恨得咬牙切齿,撕心裂肺,如果周围没人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的那一种。

        她想问,三番四次犹豫,还是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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