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顾家家道中落,他小时候连饭也吃不饱,十岁那年,他生了麻疹。可家里连请大夫的银子也拿不出。
夜深人静,妇人悄悄的进了十岁孩子的房间,靠近病床,忽然掀起被子,狠狠的捂住孩子的脸,“孩子,娘对不起你呀!对不起你呀!”
孩子病弱的身体挣扎着,从门外冲进来另一个少年,抱住妇人的腿,“娘,不可以,不可以杀了弟弟!”
“家里没有银子请大夫,你弟弟这般是活受罪,早晚得死,娘看着难受……难受……”妇人送了手,瘫坐在地上,她好容易才下定决心,杀了自己的亲骨肉,却被大儿子瞧见阻止了。
“娘,弟弟还有希望,一定能治得好,”少年就是顾刀,少年时的他书生气重,身形也单薄谢,他跪在地上,与母亲磕头,“隔壁来了个雇工头子,说是只要签契约,能给一百两银子,弟弟请大夫足够,剩下的还能做点小生意。我决定了,明天就去签契约,拿银子回来给弟弟治病。”
煤矿缺人,可活计有苦又累,还很危险,很少有人愿意做,煤矿的雇工头子出的价很高,只要签了契约,提前预支一百两作酬劳。
妇人连连摇头,“不成,你年秋还要考科举,娘不能断了你的前程啊!”
“弟弟的命,比我的前程更重要,娘,契约一签去十年,大不了我十年后回来接着考,可弟弟的命,现在不治不行!”
顾刀念书好,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人人都说顾家要出大官,将来定然能得个状元回来。妇人瞧着重病的小儿子,含着泪同意了。
“娘,你答应我,不要让弟弟知道这件事,我怕他知道后自责。”临走前,顾刀如此对妇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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