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从来都没有靠近过厨房。”

        皮埃尔想起了在自己接到征召令时,母亲一个人黯然泪下的模样,不禁还是长叹了口气1,。现在对于他来说,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回到家中,像过去一样……可那不过只是梦想罢了,这场战争,越来越看不到结束的希望。

        “啊,那你今天走运了,就让你尝尝安东尼大叔亲手煎制的独家风味培根。到时候我多给你两片。呵呵……”

        安东尼没有发现皮埃尔的反常,他继续乐呵呵的制作着他的美味早餐。

        这时皮埃尔的耳边传来培根和熏肉被放进平底锅的声音,前置机枪哨内中开始飘荡起熏肉的那种独特香味和牛油的芬芳气息。

        “这个老安东尼。”

        皮埃尔望着远处的开阔地微笑起来。

        前沿阵地是不允许烹饪食物的,别说升火做饭,就连想煮一壶开水都不行。皮埃尔所在的阵地,是一个前置机枪哨,相比于后方的线型战壕,这里甚至更重要,更需要注意隐匿。但是对于安东尼这个老兵来说,所谓的这种命令,似乎是不存在的,老兵。*从来不会去考虑军官的一些命令,在他们看来,这里半年多的无战事,德国人早用望远镜把这里的每一根草的变化都画在了地图上,还谈什么隐藏。

        他们的这个前沿机枪哨修建在一座只有十几米高的小土坡上,距离默兹河的河岸有数百米,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是个理想的观察警戒地点。但绝对不是个理想的防守地点。因为在他们附近都是平缓的原野,这个孤零零的小土包显眼的矗立在那里,除了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对岸敌人的动作和为敌人的炮兵树立一个完美的靶子外没有一点军事上的利用价值。

        这也是军官们在这里设置这个哨所的原因,德国人要是想从这里进攻的话,他们是不可能看不见这个哨所的。如果哨所报告受到攻击,那么就一定是意味着进攻已经开始,而那时,整个防线可以从容的进入战备。至于他这个在凡尔登前三道野战工事之前的前置机枪哨,不过只是一个被牺牲的棋子罢了1,。

        皮埃尔他们一共有十七个人,连一个排都不到。最高军事长官就是那个安东尼上士。虽然在上士的领导下日子过得非常的愉快,但是皮埃尔还是隐隐的觉得,自己这些人实际上是棋中的弃子,可以牺牲的那种。团长一定是想把一些看着不顺眼的士兵扔到最前线去,作为对他们以往那些违规表现的处罚。但是让皮埃尔感到不解的是他怎么也会被排在流放者之列,看来中校也有瞎了他的狗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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