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回应?”
袁世凯反问道。
这是袁世凯的习惯,每当碰到重大问题时,他首先听听身边高参意见,而不是急于表明态度,尽管在内心里他的主意早已经定,但他还是会摆出一副兼听的样子。
然而,作为政治家和近臣的梁士诒,头脑很清楚,尽管他对战局走势看得明白,但是,在大总统没有最后定夺之前,必须把应当说的话讲出来。他目视大总统,清了清嗓门之后侃侃而谈:
“眼下欧洲时局出现三条战线:西线·从北海延伸到瑞士边境,由英、法、比利时三**队对德作战;东线,北起波罗的海,南至罗马尼亚·由俄军对德、奥作战;另外,有巴尔干战线,由塞尔维亚军对奥军作战。就战争态势而言,表面看,协约国和同盟国之间孰劣孰优?很难分晓,但依我之见德国必败。”
说到此,他打住话语·看了大总统一眼,他看到大总统却是一副深思模样。
“战争复杂,变化莫测。未来战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还是慎重为好啊。”
之所以会这么说,原因很简单,在派兵参战问题上,袁世凯有自己的顾虑,一方面他希望派兵,可借此提升国际地位·同时还可收兵权,甚至可以借此消除异已,而在另一方面·他却又担心派兵参战,会造成全国不稳,可谓是顾虑重重。
“开战之初,大总统即有出兵之意,因日本人从中作梗而放弃。日本人就是怕战后我们收回其在山东的特权,不现在这个已经不再是什么问题,“胶澳事变”后,日本显然已无力再行以干涉。英国人对我们派兵之所以不热心,亦是怕战后其在华特权保不住。战争打到现在,双方兵源不足·眼下最难受的是法兰西,因此,我们应利用这一机遇,顺势将我们的人派出去,只要我们的人到了欧洲,到了法国·就能利用法国人的贷款整顿兵工厂,利用法国人的钱,去建立一只强军···…”
梁士诒见大总统半闭眼睛,似睡非睡,便打住了话题。心想,大总统眼下没有心思想太多关于派兵之事,他现在最关心是先是何时能结束“胶澳事变”,再就是如何阻止李致远的做大,过去革命党是大总统的心头之刺,可经“胶澳事变”后,革命党可谓是名声尽落,但李致远的做大,却又成了大总统的心头之患,他不能不去考虑江苏的威胁。
即使明知道大总统的心思,但始终保持着头脑清醒的梁士诒,却清楚的知道,越是这样他越需要保持坚定的态度,从而才能推动中国向法国派兵,军队走出国门,利用法国人的钱去建立一只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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