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屋子的近前,韦光正跳下仙云,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先自奔到门前,只见一老者,半闭着眼睛,斜倚竹床之上,正自呼呼大睡。
韦光正驻足停了一下,慢慢的叫一声:“老人家,可否问个道路!”
那老者闻言惊了一下,一骨鲁跳将起来,敛着衣襟打量起韦光正来,随即身子一颤,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还礼道:“好汉在上,有失远迎。好汉有什么要问的,直言便是,小老儿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韦光正一听不由心中好笑,这是将我当成那贼寇了。
韦光正摆了摆手,尽量露出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温言道:“我乃是过路的行者,非是什么歹人。自那叠州而来,往那长安而去,行到此地,正好有些神困体乏,所以想歇歇脚力,顺便问个前程。”
“长安?”那老儿见韦光正态度温和,声音也不再那么堕落,摆手摇头道:“去不得,去不得,前路去不得。若听老朽一声劝,要往长安去,还是绕路而行为好。”
韦光正口中不语,沉吟了片刻方道:“此地正东而去不就是长安吗?怎么老丈反而说去不得呢?要说绕路而走,这东西南北、上下左右,又要往哪个方向而去呢?”
“这南边北边都可绕路,可偏偏这东边却是去不得。”老儿说到这里,见韦光正犹有疑虑,便又道,“此地再往东五里路,便是黄风岭地界,黄风岭方圆五十里均是黄沙漫天,里面昏天黑地,尘沙铄骨,实在是去不得。”
“老丈莫怕,你看我这皮粗肉厚的,也是有些本事之人。些许风沙,岂能拦得住我!”
“好汉!这黄风岭外的黄沙不比别的去处,即便任你是铁铸的,铜浇的,也要被这风沙给吹散了。”
“这般风大?”韦光正听其言语和马蚤所述一般无二,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由又是道:“既然这般风大,不知能否躲上一躲,这风总不可能是天天如此,待得天光好些,再上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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