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绿房无人自开,现出一门洞。老妪跳下野猪,把绳索系于藤上,一手抱着女孩,一手拎着方仲,进屋去了。
老妪一走,普玄急急翻了身探视师弟定观。
那定观本就只剩下半条命,一路拖行,更是半条命都没有了,横躺那里已是出气的多进气的少,只怕过不了一时三刻就要毙命。
普玄彷徨无助,哭道:“师弟,你好命苦,才脱虎口又落恶婆之手,师兄无能,累你遭此劫难,怎么对得起师父与师兄重托,你走之后,还有谁能陪着我一起,完成振兴茅山之宏愿。”普玄哭哭啼啼,又回忆起四个师兄弟的相处之情,更觉悲伤。
正哭之时,老妪出门,拄着藤拐来到普玄身旁,喝道:“你这道人,鬼嚎什么?”
普玄因师弟缘故,心甚不平,语气冷冷道:“我师弟就要登天,贫道与他道别,难道有错了。”
老妪道:“登天?登什么天?老身说了要你师兄弟两个一世在此,难道要留个死人么?”走到定观跟前一看,嘿嘿笑道:“怎么还不死透!快些死了倒好。”
普玄听了这幸灾乐祸之语,恨恨道:“你这老乞婆,我师弟死,有什么高兴了,难不成你嫌寂寞,也要与他说几句话,叮嘱他路上稍待片刻,做伴与你同行?”
老妪大怒,骂道:“你这道人不知好歹,胆敢咒老身去死!你师弟与其挨苦受累,我做件好事,早早解脱了他。”把藤拐抡起,波的一声轻击,打在定观胸口。定观头一歪,绝气身亡。
普玄哪知这老妪如此暴戾,言语不对,就把将死之人打杀,毫无仁慈可言,大怒之下跃起身就要厮斗,无奈双足被绑,脚下一绊,摔倒在地,随即破口大骂起来,不是什么老乞婆、老妖婆、老鬼婆、老巫婆,就是什么丑八怪、丑九怪、丑寡妇、丑孀妇,恶毒言语如雨后春笋一般频频冒出。
老妪被这些污辱之言骂得不时变色,数次抡拐欲砸,但终于止住,收拐摇头,听普玄实在骂得难听,就恐吓道:“再说,便把你师弟尸首喂老身的彘精。”当真拉了定观尸首便行。普玄急忙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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